Pro—Blem

没什么用
只是写

码完了!

下个星期发:P

累了
只写想写的东西
有没有人看无所谓了…就自己憋着难受

【超蝙|SuperBat】 A Kiss Upon His Hand

|SuperBat|

Summary:  关于初遇的一个吻手礼,短

他擦了擦黏腻腻的指尖,“我喜欢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意外”  

 

“嘿!先生!”Bruce Wayne大喊。

  “先生!”Bruce把皱捏捏的晨报夹在左胳膊下,将咖啡也换到左手。拾起已经在人行道上的变得湿乎乎的一袋文件,开始在人群中狂奔。长风衣呼呼拍打着他的小腿。

“先生!”他大喊着追上去,不那么仔细地撞了几个路人的肩膀,最后气喘吁吁地用纸袋拍上那个小伙的肩膀,“你的东西掉了。”

“噢!谢谢!”那个青年梦如初醒似的,冒冒失失急转过来,Bruce只觉得好像有一座卡其色的小山扫了过来,卷携着一阵风扇上他的脸,随即是手腕处尖锐的撞击感,胳膊下空档的风凉感,手中热量的泼洒在空气中,带着香气溅上厚实的织物。

于是Bruce Wayne开始愣盯着青年几乎快滑下鼻梁的眼镜,而Clark Kent开始愣盯着对方因诧异而微张的嘴。一辆公车咆哮着从他们旁边驶过,两个人就像两只在沙漠中偶然相遇的的爬行纲生物一样呆愣愣的在一个湿漉漉的初春的早晨,在被朝阳抹成金黄的大都会街道上,在溢满咖啡与食物气息的人群中,扮演两尊极具现代感的石雕。

“我!我很对不起!先生!我…”那个青年手忙脚乱地试图捡起那个已经倒空了的纸杯再拯救一下泡成棕色的晨报,又无奈受困于手中成叠的纸箱,只能局促不安的左右摇晃,不断挤压着胸前的一堆杂物,眼神在纸箱与地面间混乱游移。Bruce倒突然好像对一只试图追上自己尾巴的小奶猫产生兴趣,只是兴致盎然地盯着。潮湿的风开始从远处荡过来。

 “不碍事,”他看饱对方的手足无措的狼狈后,才慢吞吞地开口,“反正这杯咖啡也糟糕透了。”

“我,我非 常抱歉先生,我可以再帮您买一杯好的…”青年始终用充满愧疚的眼神看Bruce从容地将糊塌塌的报纸和纸杯扔到就近的垃圾桶里去。“我真的很对不起,先生。”

 “请不要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黏腻腻的指尖(它们仍散发着咖啡香),“我喜欢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意外”,但接着对方又开始变扭的扭动,努力将手上东西的重心全部转移到左手臂上去,Brcue担心他接下去真的就要掏钱什么的,连忙补充:“你不用…”

  下一刻Clark Kent就抓过了Bruce Wayne那只尚悬在空中的手,把它紧印在自己的唇上。

  Bruce愣了,有什么东西就一瞬间轰啦从大脑底部爆炸翻滚着冲上来,带着嘈杂的气泡哔哔啵啵炸开在水面使得他整个人都脱了力,茫然地干瞪着青年半俯在自己的手上方的头,那些微绻短发在暖阳下闪烁着黑玉般的奇异色泽。

“我真的很抱歉,先生,谢谢您,谢谢。”他抬起头,再次道歉,Bruce懵懵怔怔地嗯了几声,完全沦丧在那个过分无辜的甜蜜微笑中,看着那个青年随即又融入人流中。被吻过的地方仍带着湿漉漉的灼烫烫烙在肌肤上,他鬼使神差得也把那只手在自己的唇角上贴了贴。

  这太蠢了。

  尤其是当他下一刻意识到那袋文件仍在自己手中,又开始在人群中狂奔的时候。

但那杯咖啡不赖。

“嘿!先生!”Bruce Wayne大喊。

  

那一晚,他尽力让自己不要在Wonder Woman的介绍下第一次正式认识Superman时再次被吻了手而显得太惊讶。

 

TBC【也许

 

 

 

短而无意义的一篇,看完WW急切的想写些什么,一个小时的产物,

推这首,

http://music.163.com/#/m/song?id=5040889&userid=327669364

才看了WW,真的是哇哇大哭

看着看着甚至开始想去填坑

【不可能的,我睡一觉就醒

【SuperBat】Blackbird 黑鸟

|SuperBat|

Warning:Clark第二人称视角。C或B都并未告白。

Summary:Clark发现了一只麻烦古怪的乌鸫鸟,他觉得他得找办法解决掉它。





你真是该死地恨那只突然出现的乌鸫鸟。

当时你正坐在小桌前与一个加热过久三明治搏斗。酱汁和生菜糊成一滩,煎过头的蛋变成了古怪的色泽难堪地半挂在外面,你正纠结是否要一口吞掉它。但只是一瞥,你就看见了那只乌鸫。

你首先惊讶于它光顺的鹅黄色的长喙和不含杂色的黑羽,但当注意到它那双黑的完全殷实死寂眼珠紧盯着你时,你居然第一次感觉冷的发抖。掰下小小的一角面包,企图开窗递过去唤起这小小生灵的活气,它却毫不留情地飞走了。你撇撇嘴,重新坐下。发现自己在两片可怜的面包上缺留下了深的可怕的指印,碾碎的蛋也加入了生菜与酱汁的糊糊大军,让你突然失去了胃口,把它们扔进了角落的垃圾箱里。



你发觉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



你和Batman一齐坐在飞船的驾驶舱中。仪表盘上各色的小灯有规律地在你面前闪烁,就像曾在宇宙深处无数个闪烁在你面前朦胧绚烂的星团。漫漫长途让你感到无聊。你发现再一次开始不由自主地去瞄旁边那个沉默的人类。随着那些小灯的光彩一起,一寸一寸描摹过对方轮廓。那些色彩在他脸上涂上一块块油彩,使冗陈乏味的黑色面具现在看起来滑稽劣质。也使那个坚硬而冷冰的侧脸看起来柔和了一点。

并不是说Bruce是个刻板又吝啬的臭家伙,只是JL例会上的万年不变的臭脸让他看起来混蛋的要死。

但只是看起来。

你极快地让你的一瞥溜出去,但仅仅是在光刚亲吻到对方鼻尖时就将它一把拽回。乐此不疲,带着诡异的心虚和狂喜。在你又一次胸有成竹地扔出一瞥时,却撞上了他的眼睛。

那抹慢吞吞的蓝转过来,带着等待已久的捕食者了然于心的小骄傲。与你的碰撞在一起,血液立刻在你的耳膜上敲起鼓点,让你整个人都发起抖来。你像个做坏事被抓住的幼稚孩童一般缩回头,把脸埋进面前的仪表盘里,双手颤抖着胡乱按了点什么,装作忙碌。你听着对方喉咙里不明意味的哼哼声,开始大声咳嗽。



接下来,亚马逊公主冲进来,紧张地质问到底出了什么紧急情况才让那些呼吸面罩都弹了出来时,你居然满脑子都是那块块色斑糊在一起,涂在那只黑色乌鸫上。





你发现最近疯狂地爱上了老电影。

“嘿!闪电!有兴趣一起去看露天电影吗!”你叫住那个狂奔的小红人。

“嘿!蓝大个!”他堪堪在你面前停下,“什么时候?”

“就今晚。”“今晚?今晚不行。”他摇头,“我和别人约好了,抱歉。”

“没关系,我知道了。”你向他露出一个苦恼的微笑。

“但顺便问一下,什么电影?” “ The Shop Around the Conner.【1】”

“喔喔,我看过那部!确实是非常可爱的一部。”你看着面前的年轻人露出一个堪称不可思议的甜蜜微笑。“我尤其喜欢咖啡馆那段,不得不说———”

“工作时间禁止闲聊。”

你回头瞟见Batman裹着如他本人一般无声息的长披风从你身后慢慢地飘过,卷起了你的披风一角,又极快地飘走。Flash朝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做了个鬼脸,让你大笑起来。

“那我先走啦,蓝大个!我急着要去赶一份报告。回见!”

“回见。”你嘟囔



所以你只能一个人去看那场电影。

在一个挨挨挤挤的小海滩上,独自挤在一把咯吱作响的户外椅中。你听见海浪柔和的呼吸声,风的手指与巨大棕榈叶缠绵弄出柔柔的簌簌声,白色的鸥鸟在火红的云团间翻滚时发出高亢的欢鸣。你看见霞光喷溅在姑娘们灿银色的首饰上,紧密地将一对对恋人编织在一起。

而你一低头,就又看见了那只乌鸫。

它仍旧瞪着你,甚至不带一点畏惧。你看见天边昏暗的红在它漆黑的亮羽上涂上一块块油彩,就像闪烁的小灯同样涂在过漆黑的面具上一样。

孤独携在一股湿热的海风里冲进你的鼻腔,苦涩地包裹了舌尖,心瑟缩着堵在胸口,几乎无法再继续泵动一股血液。“去!”你向它挥手,但它只是堪堪后退几步,在软沙中留下几个细细的脚印。那死物般冷酷的眼神让你坐立不安。“去!”它的无动于衷你感到无力的愤怒,黑与蓝在你脑中混乱地搅和,让你像个孩童一样为不曾有过的糖果而大发脾气。

它威胁性地向你发出尖声锐鸣,颈羽倒竖。你抓起一把沙朝它甩去。



“嘿,”你突然感受到一串冰凉的水珠从背后贴上你的脸,不是眼泪

“我没来迟吧?”



你转过头去,Bruce正紧倚你的肩头站着,使你的心在胸膛里横冲直撞。生怕它下一秒就会不受控制的弹射出去,落在对方面前,将一切剖白都奋不顾身暴露在这片霞光中。“没有。”你听见自己双唇抖出两个字。

“太好了。”对方舒了一口气,把其中一罐冰果汁不由分说塞进你手里,随即把自己四仰八叉地摔进你身边的户外椅里。 “我以为赶不上了呢。”他埋怨似的嘟囔。

你这才注意到了他此时的不同。穿一件过分花俏的衬衫,就是那些街边商店随处可见的款式,印着大朵大朵的热带花卉,平时严实包裹在硬甲中的肌肉此时正放松地暴露在海风中。一条松散的沙滩短裤,一双人字拖,也许因为刚才狂奔,在脚趾间勒出了一道一道红痕。

“你在看什么?”他突然撇过头来,咬着吸管,微笑着盯着你。

“没什么。”你自己也困惑地眨眨眼。你敢肯定,敢确定,确实有那么些相同且明知故问的情感就藏在他的眼底,现在正因为小小化学反应制造出的高温与高压滋滋地腾为快乐的蒸汽偷跑出来。

待你想再仔细辨认一番时,远处的霰气大灯啪的熄灭。此时的天已完全地暗下去,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大巨幕亮起来。你看见对方随即转过头去,专注的盯着银幕。黑白的光彩在他的虹膜上飞快溜过,使他的双眼像雨夜后的星星一样忽暗忽明。

“你在看什么?”你看见那双眼睛再次慢吞吞地转过来,无声地问

“没什么”你收回自己的视线,将它转回到银幕上。

此时的你甚至一点都不为Bruce的突然出现而感到疑惑。你们紧挨着,手肘都碰撞在一起,因为闷湿的海风而沁出的汗水使它们几乎粘腻。那些台词与对话在你听来已如雾水般模糊,你只顾听着花衬衫下的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几乎和海浪和为一体的均匀呼吸,没有由来的想要大哭和大笑。就像用荒唐的高价买下了只会播放聒噪的Ochi Tchornya 的烟盒,打开却发现塞满了的糖果。【2】

你甚至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那只乌鸫消失了。

当霰气大灯再次亮起,世界的噪与光才再次回到你的身边来。 你们顺着拥拥挤挤的人流游向街道。Bruce仍若有所思地咬着那根吸管,正因走路的小幅度摆动和锡罐摩擦发出碎小的窸窣声成了两人间唯一的声响。

“哈,尴尬的沉默。”你说。 “你在试图把他变成令人舒适的沉默吗?Vincent先生?”

“如果你要请我跳舞的话,是的,Mia小姐。【2】”“哈,”他用力把锡罐掷进了垃圾桶,“这里可没有梦露给你颁奖。”



“但那不妨碍我们去吃一顿夜宵。”你破口而出。



“你在约我?”他顿住,转过头来好笑又好奇地看你,那明知故问的快乐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你随即装作对鞋子上的线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好了,Kent,为你自己鼓掌吧,你的调情技术比你想象的还烂。

“不,”你不自觉地微缩脑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你的小心思藏起来一样,“我只是觉得一顿夜宵可作为这个标准式电影之夜的一个句号。”

他用审视的目光戳着你,所幸不久就开始趿拉着人字拖继续向前走。“不,我不吃。至少不是现在。我可不想在夜巡时荡钩索吐出来。女士们先生们,呕吐物先落地,蝙蝠侠闪亮登场——”

“不,你们应该同时落地——”

“哦,得了Clark,少跟我卖弄你的物理学知识。”他不耐地挥手,“我得走了,Alf在等我。”

你注意到一辆跑车正安静地停在远处的路灯下。“那么,也许该说再见了?”你停下脚步,装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但又不知把眼神搁哪。

“也许吧。”Bruce模糊地唔唔。

“再见?”你试探着问,妄想着像一个女孩在夜晚偷会情人后再索要一个晚安吻。

但,恶,这种比喻。

“再见。”Bruce开始不耐地在地上摩擦着一只鞋,看起来欲言又止。脚底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也仿佛不断碾磨在你的神经上。他的脸上开始浮现起蝙蝠式的担忧,磨蹭着,想着,等着。

你觉得你急需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而且是那种如果你再不干些什么的话这可能就成为人生十大遗憾时刻榜首的那种的急。空荡的大街,昏暗的路灯,一场心不照宣的偶遇后,欲言又止的路口别离。海风仍不断捧来淡淡的乐声,使你的脑海中播放过无数个浪漫又些许滥俗的镜头。这时配的应该是义无反顾的剖白,唇与唇的碰撞,和泪的疯狂滚动。恍然间,这个路口已经脱离了引力,飘忽到荒无人烟的异星,而那整个星球只为这两颗心脏下一刻的震天轰鸣准备。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就决定在这一刻带着钢铁之躯所有的勇气去跨越那道已经无意义的鸿沟。



“Bruce,我——”你抬头。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

你发现车门已经吃掉了Bruce的背影。

Bruce等得烦,早跑了。

不不不Bruce一定还会在车里等你上来说点什么的。 于是你撒开脚丫子就冲了上去,几乎将鞋甩掉。

而那匹性能优良的野马,下一刻也就踩了油门轰出去。刚好请你吃了一嘴尾气。

你真的很想对那个臭屁搭档大喊一系列F开头的词语。即使你知道它们并不是用于示爱的。

噢,其实也可以。

只是那样的话画面就要有点少儿不宜了。

你听见乌鸫鸟在夜空中振翅的声音。



“Kent.”他叫你。

你一直很讨厌别人叫你Kent。

特别是Batman 。



正义联盟刚从宇宙的另一头回来,了结了一场骚乱,个个都灰头土脸。你努力没让自己睡到口水横溢的脸栽到飞船驾驶台里。现在回到了瞭望塔,你正准备飘向那张从未如此甜蜜过的硬床铺。而蝙蝠侠就在你的手差点就触到自己私人休息室的指纹锁时,叫住了你,叫你“Kent”。

于是你知道你完了。绝望地转过身,凄惨地拉出一个最礼貌的微笑。“我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Batman?”

“为我效劳?“他又开始从齿缝间挤出唧唧咕咕的嗤笑声,“我怎么敢让伟大的,全能的,无畏的,钢铁之躯为区区一介凡人效劳。”



现在你已经非常想把脸埋到手里去了。但你知道对方无疑会把这当成你十足的示弱,并紧咬不放。



老天啊,别又来了。至少也不要是现在。



“抱歉?我不是很明白——”你努力平衡着脸上的笑容,即使知道它们根本顶不了个屁用。

“你不明白?你总算学会不明白了?你那该死的超级大脑这回没帮你回答这个问题吗?Kent?”

你忖度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寻找着任何可能存在过的差错。问题,总是无尽的问题,你们甚至曾像两个该死的孩子一样因瞭望塔休息室里的沙发该用什么颜色而互相憋了一星期臭脸。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火气那么大,”你感到好像有冰层在你的脸上咔嚓咔嚓地生长,“但是,抱歉,蝙蝠。我实在太累了,我们可以晚一些再谈吗?用更好的方式解决这个,”

你把双臂抱在胸前, “问题?”



“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是吗。”他突然木住了,近乎凶狠地瞪着你。



你的手不安地蹭过一片皮肤,注意到胸口那块制服破了,露出了丛丛过于茂盛的绒毛。也许是刚才挡下的那束激光炮?你只记得那很痛,震的你的五脏都快碎掉。

“老天,你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摇摇头,把脸埋到了手里。 “你为什么违反计划?”



太阳开始从旋转的蓝色球体边缘升上来。金光闪烁。

即使目睹过无数次。你仍会被自然最原始的壮美震惊。阳光缓缓溢上旋转的球体,光线如做离心运动一般被甩向周围的一切。穿破瞭望塔上厚实的隔音玻璃,落在你的手里。你看见Bruce护目镜下的眼睛变得一半透明澄澈,强光迫使他的瞳孔缩小。

“因为那是必需的。”

“不!那根本就是最不应该存在的部分!”他开始焦躁地在你面前来回踱步,使他的脸不断在暗明中浮动。

“那是最合理的方案,最小的伤亡,最小的破坏,最小的风险——”

“最大的死亡机率。” 他站住了,背对着你。你没法看到他的脸。

“没有人死。”你轻轻地说。

“你。”

“你几乎就死了。”



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浮起一块活动的阴影。也许是盯着太阳太久了,你眨眨眼,想把那块黑影从眼前抖掉。

“但我没有。” “这次没有。”

“那就没有问题。” “不,你不明白。”

他焦躁地撸掉了面具,脸露出来,疲倦的,疲倦的Bruce Wayne剥离了蝙蝠侠的壳。



“你的死,对联盟,对世界都会是灾难性的打击。你知道这个联盟的目前很脆弱。这将不会只是一场葬礼和一大堆眼泪的问题。尽管你最终又会从哪个角落稀奇古怪地活回来。但这个世界离不开你,一刻都不行。”

“联盟会奔溃。这个脆弱的壁垒会立即受到冲击。我或许可以暂时稳住这里,把联盟经营下去。但我无法补上你的空缺,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意义,早已远远超过你本以为的部分——”

“你呢?”

“什么?”Bruce被人一脚踢醒了一样。开始像一只淋湿的猫一样紧据在墙角,狼狈又极为警惕恼怒地瞪着你。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你听到了,我会尽力把联盟经营下去。”

“就只是…联盟?”

“以及所有牵扯到你秘密身份的人。我会尽我所能安置好他们。是的就这样。”Bruce暴燥地准备把面具重新拉回到脸上。

你注意远处的黑影诡异地逼近了,是一群乌鸫鸟,正嘈杂地相互搏斗着。啄咬撕扯彼此的黑羽,使得大片大片的羽毛同细小的血珠一齐翻滚在真空中,密密麻麻地附着在玻璃上,像一具一具破碎的小型尸体黏在上面。



“该死的我问的是你。不是别人。不是你会怎么完成你最稳妥最完美的狗屁计划,不是你会怎么领导别人走下去,或者搞你该死的假惺惺的客套玩意。我只想知道你会怎么想。在我死后。”你突然格外暴怒地注视着窗外嘈杂的鸟群,胃的底部汹涌翻腾,那些东西让你恶心。



“我会,”他也同样咬牙切齿,好把每一个字都嚼碎在齿舌间,“我会告诉全世界,告诉我自己,你死了。死透了,永远不会来了,或者随便什么。就是,死了。没有别的”



“你也什么都不懂。是吗,你。”



鸟群冲破了玻璃,将你与Bruce淹没开来。碎末溅过你的脸颊,带出道道血珠。你感觉血液在你耳膜旁尖叫,疼痛从制服破损处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五颜六色的光斑和着黑影在眼前跳动。

“你什么都不懂。你只活在自我世界的中心。永远只追逐的完美与效率,建造一个昏蛋狭隘臆想的安全。你谁也不在乎,你不在乎Diana,Barry,Hal……他们在你眼中不过是跳往利益的一块垫脚石,没用就丢掉,有用就留着往需要的地方扔,好让你一直踩着……”

“Clark!我没有——”

“你他妈闭嘴!你也不在乎我。从来不。我知道的!你防备我,只在乎我是否会失控。”你自顾自地尖叫起来。删除了那些深编在伪装中名为“温和”与“犹豫”的编码。望着他被包围在黑色飓风的中心,面孔因极速回旋的鸟翼而班驳不清,好像也只是一个平面飘摇的立体影像。



“但我不一样。”你开始微笑着囔囔。

“我在乎你。”你拖着破碎的步子向前移去,走向飓风眼。

“你甚至都不知道,我有多愿意为你而死。”

你冲进了黑色壁垒,乌鸫都噼啪打在你的躯干上,不断像死尸一般坠向地面。很快就在你周围倚叠如山,几乎绊倒了你。



但你终于吻到了他。



你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吻上了他的唇。也许是他的鼻子,或者是脖颈。你不在乎。只感觉自己摩擦上一了块坚硬的大理石,发不出半点声响。你的手扣在他的黑发里。他的手挤压在你的制服的破损处。你们呼吸交叠,湿漉的热气与水汽在脆弱的皮肉下跳动。



鸟群仍在你周围旋转,羽翼的尖端割碎了你每一寸裸露的皮肤。血珠像成串的浆果一样挂下来,掉落下来,隐没在两个人身上。

也许很久后,你放开了。唇齿分开,连同你的灵魂抽一起离出来扔掉。只剩下半片隐隐约约回荡着崩裂的余响。



“但我真的该死的爱你。”你紧贴着他的唇喃喃。



你转身将手按上指纹锁,走进房间去。气压锁的声音给你安全感。如今你什么都不剩了。





“你知道他爱你的吧?”

“我知道。”





你醒了,从被铺里坐起来。发现一只靴子还半挂在脚上。

你做了什么?

大概就是脑袋发昏,胡搅蛮缠,大闹一场

顺便吻了Bruce Wayne。

在他完全不在乎你的情况下。

你呻吟了一声,头昏脑胀地站起来,抹抹脸,并没有任何伤口。

你开始艰难地在衣服堆里寻找着手机。准备再向Daily Planet请个假。

你摸到了,痛快地将它从另一只靴子里拽出来。按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啊你爱的死该也我。”





————END————



Barry撞坏了瞭望塔上的一堵墙。

“你下次得跑慢点。”

“嗷,这不能怪我!他们动静太大了!我根本没法睡觉!我准备冲去劝架来着,鬼知道他们………噢老天,我最近大概都要失眠了。”

“闭嘴吧Barry。”Diana笑着把冰袋按到年轻人高肿的额头上

“爱情鸟们要在这安家了。”





——真没啦

此篇赠给D

感谢看到这的你:D



Notice:

【1】 The Shop Around the Conner 街角的商店,刘别谦作品。非常有趣而暖心的一部片。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P下文提及的烟盒也是其中的梗。

【2】Plup Fiction中两个人物,以及下文的邀舞



一点废话:

最后一句是B的短信,从右往左读就好啦:)

补充一下,乌鸫的英语绝对绝对绝对不是blackbird。blackbird翻译过来就是黑鸟。我只是在这里附给它一类具体的鸟名,也使C一开始觉得它的出现很平常。其实我更想指代的C在自我斗争中那些直接或间接因B产生的孤独,失落等阴暗性的情绪,并非千真万确的鸟。就像最后说了“并没有任何伤口”。

这篇写了很久,本来只想写一个短快小的东西,但最后还是写成了长长的一章完。

但中间一段时间心绪都很坏,写不下去中断了很长时间,使文章断层拖沓得厉害。完全写不出感觉。

最后听着这首写完,分享The 1975的单曲《Medicine》http://music.163.com/song/29600558?userid=310443373

觉得这张图应该叫做:

每个长发女生熬完夜后第二天起来的样子

【超蝙|SuperBat】Meet,Again

|SuperBat|
Warning:Superman尚未公开出道
Summary:“抽烟吗”“不抽”
“介意我抽吗”“介意”
(完):P


【一】


Clark迷上了一家咖啡店。


它具有所有普通街边店铺都应具有的朴实气质。褪色且沾满茶渍的桌布,永远油腻的磁地砖,歪斜在墙上笔触粗糙的无名油画。中规中矩的门面让它看起来像一只蜷缩在街角的小猫。Clark会站在街角心满意足地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发出模糊的咕噜声后,再小心翼翼地绕过门口那块遍布蛛网般裂纹的木质宣传板,踏入店内。


接下来你会开始想象像那种所有传统咖啡店那般都会扑面而来的咖啡香,然后出现一个同样充满头晕目眩芬芳的爱情故事。


但不,我们的Kent先生这时会骄傲地向你宣布,这家店有着全镇最糟糕的泥浆水,呃,咖啡。对于店员姑娘热情推荐的咖啡,老好人Clark总是不太擅长拒绝,这无疑给他惹来很多折磨。

但该店确实拥有着整个堪萨斯最棒的地理位置。阳光是这里的固定客户,从旭日初升起,它就开始在砖地上爬行,缓缓舔过凌乱的料理台与起翘的墙纸,再和每位顾客的手指纠缠。Clark只需点上一份简餐,就可以让屁股长在椅子的软垫上,不受打扰地进行写作或是阅读。这是致命的诱惑,即使该店热衷于招待谋杀超级味觉的食物。


所以当有一日,Clark荣幸目睹了小店里的老咖啡机爆发出一声极具烟花气质的鸣响后彻底报废,他也差点爆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欢呼。但紧接着的急促的物体碰撞声盖过了它们。几乎是伴随着那声爆鸣,店门被鲁莽地撞开,门上的玻璃如患了痢疾一般震颤。

“小子!下次再迟到你就露宿街头好了!如果这扇门坏了也要算到你头上!”店员姑娘半是抱怨半是威胁。

“不,不会的,”男人快卷进后厨,再几乎已同样快的速度冲出来。“只有我才原意无偿修理你那坏掉的老古董!”他嬉笑着避开一个扔过来的纸团,溜到柜台前,装腔作势地抚平仓促套上去的围裙。才转向Clark,脸上叠出一个标准笑容,八颗牙,完美。


“好了,亲爱的先生,你想来点什么?今天我们的特价依旧是………”


这时Clark混沌的脑子里混合的仍然是被放大无数倍的玻璃震颤的余音,氤氲着沾满茶渍的墨绿色围裙残影。大脑的不同角落叫嚣着失去信号的广播那样滋滋恼人的杂音,也隐约沉浮着“咖啡”“阳光”“馅饼”等字样。但他发不出声音来,周围的一切都带着蒸腾热气在眩晕中旋转融化,只剩下一张嘴在意识的云团中张合闭开。

“抱歉?”对方迷惑地重复“先生?我只能很抱歉地告诉您,恐怕无法提供您想要的咖啡,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


“我见过你。”

Clark嘴里失控地滑出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再次抱歉?先生?”


Clark的脑子里有千万支手风琴齐齐拉响,他的舌尖有千万个回答嗡嗡作鸣,他却抖不出一个。只是放任自己沉溺在那双无比熟悉的蓝眼里,一个巨大的水泡正暴涨着热烈飘飘摇摇地从他心底浮上来,将要炸裂,而里面的东西已准备好如滚滚岩浆将Clark彻底融化。他觉得自己腿肚打颤。

对方咧的更开的嘴角无疑表明他听到了那句愚蠢而俗套的搭讪句式。而Clark现在只想把拳头捅进自己的喉咙里或者拔腿就跑,他的心在胸膛里横冲直撞,而羞愧却企图指挥着身体拔腿就跑。这更让他看起来像个情窦初开的楞头小子烂俗地一见钟情。

“先生,我想我们这里并没有'我见过你'这个套餐”
很显然这位陌生的店员见他并不打算发话,也就不愿意这么白白放弃一个恶作剧的机会

“所以如果你不建议我推荐你一个名叫'你看起来很火辣'的套餐。因为这套餐对你来说可真是名副其实” 



“嗙” 这是硬物相撞的声音。

克拉克希望那个新纸团砸在对方脑勺上不会太疼,毕竟店员姑娘看起来往纸团里包了一整把开瓶器。
因为感情色彩过于丰富的点单,那个蓝眼睛的男人最终被罚下场去,赶去后厨。只是在拉门的一刹那,依旧不忘向Clark挤挤眼,而Clark憋出了窒息般的古怪长叹,努力着不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更红一点。



他坐在桌边沉默地用叉子戳着自己的薄饼,如小羊皮卷般的饼皮上已遍布了排排却又散乱的小孔,像沙滩上漫游者留下的脚印。糖浆沿着这些小孔流下去,使几层饼都看起来黏糊不堪,随着他的动作还发出啧啧的水声。连同他的胃口也捣烂在这堆饼里。他叹息着,重重用笔在文章的第一小节戳上一个句号。

“能借个火吗?” 一个人滑进对面的座椅。

他没握牢叉子,顺势就把那块满是破洞的饼滑飞了出去,啪嗒落地,恰好横亘在两人之间。

“不好意思,我并不抽烟。”

Clark急躁地憋了一句,思绪仍牵在那块飞出去的饼上。带着莫名的心虚将盘往后挪了挪。男人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熟练地从自己的围裙口袋里翻出同为墨绿色的打火机,,点燃了它。

“介意我在这抽烟吗?”

对方把打火机塞回口袋深处。克拉克只是朦胧地盯着烟雾像藤蔓般地从对方的唇瓣中间欲进欲退地探出嫩茎,忽如长出了无数只小手,凑过来剥撩着他的鼻尖,隐秘的触逗带着痒意。事实上,他的超级嗅觉让他超级讨厌香烟。是的,他介意。

但他的舌头总快大脑一步。

“不,我不介意”

对方笑了,只是堪堪露出几颗牙。苍灰色的烟带着辛辣味冲出来,拍碎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阳光。破碎的光彩溅在男人勿忘我蓝的眼睛里,顺着微凹脸颊侧旁的阴影边缘流下,最后滴落到那块残破倔强的饼上,漫上Clark的指尖。

Clark试着重启大脑, “你是这里的老板?”

“老板!”对方被呛了一口似的大笑起来。烟雾也像受惊的小兽迅速退缩而去。

“老板?不,我可不是这里的老板。我是一个被十个星系通缉的潜逃犯,来这里逃避追捕的。”他压低了嗓音,凑近了他,带着密谋者似的神色,发亮的瞳孔也随之蒙上烟尘的阴影。

克拉克突然有点喘不过气来,一种近似筋疲力尽的酥软正在腐蚀他。

“我是一个外星人,我专门在半夜偷偷爬上小男孩的床偷走他们的心。”
哈,外星人。克拉克干巴巴地笑了笑,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屁股“你总是那么随意将秘密身份告诉别人吗?Mr.Alien?”

“不,只对你。”对方大舒一口气向后退去,重新将自己扔入不舒服的软垫中。环绕Clark的酥软感也快速褪去,就像远离了磁石的罗盘又能正常运作了一样。只是他的脸仍旧烧的厉害。

“我……我觉得你的同事并不欢迎你抽烟。”Clark胡乱将散在桌面上的书籍拢回来,瞟了眼柜台后的姑娘,她正在向那个制造空气污染的男人扔出可怕的眼神,看起来几乎就要冲上来打一架。

“不,不行,今天她没辙。”男人猛吸了一口,懊恼地摆了摆手,

“今天我有特许,她欠我人情。”他舒出了一口更大的烟气,将快燃尽的烟搁在中指上,快速伸出舌头,微微舔湿了嘴唇。
“这提醒了我正事。”他突然挺直了,带着奇怪的紧张。“我的老板,对,就是那个柜台后的可爱姑娘,挺喜欢你。她看你老是一个人,所以让我来问问你………”

如果说刚才希望的高塔把他顶上了天,那现在就是天降暴雨直接把他冲回了现实的臭水沟里。他怎么会指望一见钟情确实存在于一个小镇男孩的罗曼司中?
“我确实单身。”Clark试图挤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那么………”“哈,”克拉克了然,粗暴地抓过放在桌沿上的纸巾,潦草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用力太大,纸被反复划破了,异常难写,一切都使他更加烦躁。他几乎带着绝望把那张纸巾塞进对方臂弯里,心底却仍可悲地想象着这个号码将只会被这个陌生人握着。他飞速将笔和本子倒进包里,动作粗鲁到几乎掀翻了那盆破烂不堪的饼。它可悲地让Clark不停地联想到自己。

对方掐灭了火,沉默地盯着Clark。烟仍袅袅盘旋,他若有所思地在那条脏兮兮的围裙上蹭着烫伤的手指。 “抱歉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很高兴见到你先生………”

“Bruce.”

Bruce用刚刚那只夹烟的手猛的捉住了Clark的。Clark能感受到对方指间的硬茧,能看到露出的小块皮肤上粗粝的疤痕。像是把他从梦中唤醒,通过碰触传过来的震悚是他的脊柱从底部开始发麻,他的世界瞬间凝固在了两个温度碰撞之间,不容抗拒的蓝凝聚过来震慑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Clark,Clark Kent”

他把自己手抽走,落荒而逃。

“是的,我知道你是谁。”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Bruce脱口而出的低语。



Clark开始竭力避开那家店,因为只要走过它,他就浑身打颤,双腿发软。他不知道为什么怕,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或许只是不愿提供更多的机会让绝望溺死自己。

但他没法避开那个下午的回忆,它们不挑时限地在他生活中任何一个空闲角落钻出来,啃噬着他的自尊。他没法不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笑,那双眼睛,那用干脆北方口音说出的俏皮话。这些都让他的心时刻呼啸着向上冲去,而那张破碎的纸巾又突如裹尸布般把飞出来把那颗过热的心给裹死,扯向地面不停坠落。

他也收到过一封短信。夹杂在花里胡哨的折扣劵中的小小纸条。无非是一些为唐突而道歉的话。克拉克很快都把它们揉成了团。

一个月后Clark Kent动身前往大都会。



【二】

至少在租房这件事上他很幸运。Clark几乎就是毫不费力的在市中心边上租到了一套小公寓。直到房东把黄铜钥匙塞到他手里时,他仍觉得过于顺利的大城市之旅都是在他的梦中完成的。

但当他进入这所新住处时,他开始万分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至少他不会对梦中的自己苛刻成这个样子。房间内只有一张快散架的床,一个散发着霉味木壁橱,附带一个独立卫生间,而里面的浴缸几乎孕养着整一个小生态系统。他试图洗一洗它们,但荣幸地被房东提醒淋浴花洒早就阵亡而且如果他试图洗干净这个浴缸,水费就会先代替饥饿压垮他。 

Clark凑合地睡了一晚,从第二天就开始频繁地出入一个又一个但却千篇一律的报社面试。无疑,不高的学历让考官们从一开始就不太开心,而去留在他们翻到过于干净的历履表那页就已被决定。Clark不得不开始打一些粗笨的短工让它的钱包不至于先他饿死。他只能选择带着粗劣化工味酱料的辣热狗,如马尿般的咖啡来安抚饥肠。说实话,他都开始怀念家乡的泥浆水了。

当Clark疲惫地从公车上挤下来,打算再次光临那个流动热狗摊时,猛然发现自己口袋里空无一物。他又狂乱地掏了一遍,只能摸到那把钥匙。纵然太阳可以提供他大多数能量,但他也需克服心理上的饥饿。对于一个饥肠辘辘又不那么饥肠辘辘的人来说一顿半饥半饱的饭也还是必要的。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趿拉着鞋走在雨后潮湿的沥青地上。在码头一天的搬运工作使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海腥味,几乎有盐粒簌簌地从他的头发上掉下来。距离上一个报社面试已过去五天,仍毫无音讯,他已不抱希望,只是加紧思索着如何用他的超级能力做作弊去打更多的零工。

前面就是他居住的巷子,他几乎就准备再次遁入冗长的黑暗中———

“先生。”

有人唤住他。

“能借个火吗?”

克拉克眼里的一切开始播放慢镜头,他像个沉寂已久的机械又突然重新开始缓慢运作般,带着僵死与泪和笑的混合转过头去。一个压着昵帽的苍老男人靠在巷口边上,挂着一把剥漆的吉他,颤巍着抽出袖筒里的烟。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克拉克几乎像是一个三流演员一样熟练地背出台词,似乎已经为这个期待已久的场景排练了无数次,只为这一刻的到来。一股酸气终于冲破了他到这里来后日渐筑起的心灵防线,唤起了那些基本无忧且无虑的琐碎绵长日子。他——

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从口袋中摸索出一个打火机,试了两三次才点着火。他把烟塞进自己嘴里, “建议我在这儿吸烟吗?”

“不,不建议”

Clark破碎的笑了,仔细打量着这位陌生人。对方几乎是愉快的喷出一口烟气。舒的,路灯突然在两人头顶亮起。固体小颗粒在半空织成金黄的丝绸。灯光打下来,半双眼睛交织着灯光柔软的橙和几乎透明的蓝。劣质香烟的味道让Clark想咳嗽,而咳嗽又被眼泪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他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喏,卖卖花,唱唱歌。”男人用横满黑白杂色胡茬的下巴指点这放在他附近的白色锌桶,里面只剩下堪堪几束花蔫在桶底。“大城市里不好谋生。”他把自己往过于宽大的昵大衣里缩的更紧,看起来像个鼓胀满纸团的黑色塑料袋。

“你想要来点花吗?”男人见Clark并不搭话,自顾自的说下去。灯光落到他黑黄凹陷的脸颊上形成一片活动的阴影。

“不,”Clark将自己从抽噎中抽出来,“不,不“他说,“我很对不起,我没有多余的钱了”他说,“我很对不起。”

男人猛的仰起头,似乎很惊异地盯着他。含着烟模糊不清地咒骂了些什么,就把它抽出来扔在地上踩灭了。“我希望你还有足够的钱支付你的面包。”

“是的,我有。请放心。”

Clark的舌头总是快大脑一步。

对方的肩膀快速松懈下来,浑浊的蓝眼完全退回于黑暗中并迅速沉淀下一份柔和的岁月阴影,欢愉如眼里细小的血丝一般蜿蜒。

Clark不太确定这是否是那个Bruce,他看上去老了至少十岁。他的眼睛看上去和咖啡店中的那抹蓝完全不同,却种种相似。他几乎确定了这就是Bruce。

对方开始大声咳嗽,肺里仿佛有一个风箱在鼓动。筋疲力尽地喘息了会儿,紧接着就若无其事的拨响吉他,用拖沓的南方口音唱起来。路人向琴盒中投掷零钱,叮当作响,如玉珠飞溅入银池。

Clark一直站到看男人已几乎是白送的价钱卖完了最后一束花。他笨拙的蹲下去收拾一些散落在外的钱币,踢踢踏踏地拖起锌桶。“晚安,先生。”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向Clark示意。

“晚安Bruce.”克拉克喃喃。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听见,男人咳嗽的厉害。

克拉克回到家,恨了心地放大了水,痛快淋漓地洗了个澡。就将自己裹进被窝。一夜无梦。


第二天再待他趿拉着鞋下楼。门房不客气地叫住他,塞给他一个鼓囊囊的小包裹和一束过于巨大的黄水仙。Clark如一个提前且加倍得到了万圣节糖果的孩子,难以置信的呆滞住了。在门房不耐烦的应付中再三确认这的确是给他的,才带着满腹疑惑重新冲回楼上去。

“一个男人送来的,”门房玩弄着自己粗短的指头这样回答他,“看起来是个上等人。”

克拉克粗鲁地撕了包裹,里面躺着的正是他昨日丢失的钱包,还有一封短信。他颤抖着手指抽出那封平整顺滑的薄纸,信很短,只是嘱咐他别再粗心丢了钱包。并没有署名,对于那束花也只字未提。
同时门外传来轻微的窸窣声,一封薄信从下门缝中塞进来,Clark几乎跳起来扑过去。他弯腰捡起那封信,手神经质地发抖,简直没法打开它。但黑色的球形logo就安静而醒目地印在那,是一份通知,录用通知,星球日报的录用通知。


Clark疯了一般挥舞着它,几乎要冲上天花板去,他狂喜着把脸深埋入那簇阴凉的黄水仙中,醉于花香之中,仿佛酣饮美酒,缀满叶片的枝条挑起微鬈的黑发。
一个硬硬的棱角戳到了他的脸,他将一张硬纸片抽出来,上面用顺畅而平滑的字体写着,

“贺Mr.K喜获得新职。 ———Mr.Alien”



【三】

Clark已在星球日报工作了三年。

他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实习期,从一个端茶倒水的菜鸟成长起来,终于在报社有了一席之地。Clark获得了几个不错的新人奖,他倔强的文笔给他带来很多麻烦,但同时,一个又好又臭的名声。只要Kent记者盯上了你,你可别以为可以永远一言不发,脱身以逃。

而今晚,他要和Lois Lane出席一个晚会。而据说Bruce Wayne也要大驾光临。

对于Bruce Wayne,Clark Kent的印象只限于电视和杂志。他对这些平面而无生机的采访,照片并无狂热追求。三年前的两次接触仍被他高封在回忆阁楼中最安静的角落。如今已不带热血上头的希望,他有那么点释然。

工作很棒,同事和上司也很好,他心满意足地在那间破烂的小公寓住了三年,在努力维持着普通人与超英生活平衡的同时,坚持定期到花店抱一束花回来。他也曾希望街角的卖花人会突然有一天再次出现,向他借火。但没有,不曾有。

晚宴比他想象中的更热闹。金黄色的酒液摇晃在剔透的高脚杯中,像空中闪烁的星群降落于此。他跟随着Lois在人群中穿行,看她自如应付别人友善的恭维或是刁钻的提问。他很喜欢这个姑娘,她的大胆与大方总让她在黑压压的西装中脱颖而出。

门口一阵喧嚣骚动。Lois出于一名记者本能的警觉,向Clark喊了句什么就向门口冲去。Clark撇了杯香槟酒,默默走到角落饮啜,留心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

接着Bruce Wayne进来了。 


不是那个穿着脏兮兮的围裙口吐俏皮话的小雇员,不是那个裹着鼓囊囊呢大衣苍老疲惫的卖花者。这是Bruce Wayne,唯一的Bruce Wayne。

他同时揉粹了前者轻率的无忧无虑与后者苍茫的厚沉安定,两者在他身上完美和谐地统一。他被美女簇拥,被香槟环绕,在笑声中前行。自在周旋于人群中,出入于或真或假的赞美中,如一尾鱼从容游走于风波。所到之处,即是群星闪耀之处。


Clark盯着那个Bruce不动声色地朝自己的方向逐步靠近,暗自笑了笑。放下酒杯,抽出录音笔,背向人群而走。他有自己的任务,一篇重要的追踪报道正更的紧。他需要利用这个机会尽可能地收集信息。 


而Wayne比他想象的更固执。一晚上,他能感到Bruce似有似无地紧跟着自己。两人就像行星与卫星在金灿喧嚣的大厅中回旋着。对方有意无意戳来的凝视,都让Clark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脱离地心引力往上翘起。

当Clark听到一位美人高声向Brucie宝贝提问为何他在整个社交季都佩戴着一朵黄水仙时,他听见对方沉沉的发笑,故意高声用轻率而诚恳的口吻回答


“为了纪念一段不肯咽气的罗曼司呀!My dear!”

Clark梗了一下,胃中突然翻江倒海地汹涌。累积了三年炙热的酸液又开始带来炙烤的痛苦,反应挥发出的轻盈气体又突然开始载着他飘飘摇摇的向上去。泪水被回忆一波一波地推上来,这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重逢。
Clark突然失去了一切兴趣,草草结束了采访,给Lois留了条简讯就匆匆离场。他从他们面前大步走过,他能感到,他能肯定,Bruce的蓝眼睛轻柔的掠过他。带着叹息。

外面下起雨来。Clark依旧趿拉着鞋走在潮湿的沥青地上。他走到了公交车亭,独自站着。夜已深,人群散去。街灯下潮湿的路面闪闪发亮,他盯着鞋头前几粒狭长的水珠滑下来,带出长长的水痕,在斑驳的灯光映照下,成为画家有意无意拖出的长长水粉笔痕。
一辆车从旁边快速驶过,轮胎拍打过路边的水坑,溅起刺啦一长条水波。Clark的鞋头再次被浇湿。出于对这个恶劣行为的愤怒或只是单纯的坏心情急切地想宣泄点什么,他像条不知好歹的蠢狗一样咆哮着跳起来狂吠着冲上去,大喊


“该死的停车!”

看吧,我们的Kent先生的舌头永远比大脑快一步。
那辆车似乎就在等这一句话。从容不迫的停下来,等Clark追上来。甚至还没待Clark将手指敲上玻璃,车窗就主动降了下来。

“能借个火吗?” 里面的蓝眼睛微笑着说。

Clark 大骂了一声。夺过对方手里的烟扔在地上,用潮湿的鞋头碾碎它。用自己的唇代替了那只烟本应的位置。

“不能,”他把自己的唇从对方的拨下来,像头牛一样喘着粗气,
“该死的,我不吸烟。”

对方大笑了起来。把前襟上的花攥在了手里。


—————【END】——————

一口气大长篇先谢谢看到这的你:P在这里给评论里的小天使统一比个心:P

稍微解释一下背景,Clark在寻找自己身世的时候就已经因为超能力被Bruce盯上,Bruce基本一路跟踪
Bruce的搭讪是真,要电话号码是真,其余是个借口:P
Clark的钱包不是Bruce偷的:P只是他看着C的钱包被人摸走,于是又从别人那里摸回了C的钱包:P

面包与水仙来自
“如果你有两块面包,一定要用其中一块换一朵水仙花”
只是很喜欢这句话罢了,没什么用,开心瞎写:P

再推一推Jonny Cash的那首We'll Meet Again,最初的灵感就来自那里

迷人

Albi_:

Translation of Muri's work for the Batman/Superman event in Korea 🎀

Sorry I can only translate it to English TTvTT

Special thanks to Edna for help!

Original link: http://muri.postype.com/post/225327/

【超蝙】The Rose and the Nightingale

配对:Clark Kent/Bruce Wayne

简介:克拉克给布鲁斯讲了一个故事,而布鲁斯一直都不喜欢它。

声明:人物不属于我,但瞎扯淡是我的。童话段源于王尔德《夜莺与玫瑰》



  “他说只要我为他摘得一朵红玫瑰,他便和我跳舞。”穷青年说,“但我的花园里何时有一朵红玫瑰呢?”
   橡树上的夜莺在巢里听见了,从叶丛里往外望,心生诧异。
  穷青年低声自语,“我的王子会在明天的晚宴上跳舞。乐师将在舞会上弹丝弄竹,我的王子也将随着弦琴的音乐声翩翩起舞,神采飞扬。穿着华服的年轻少女都艳羡地围着他。我若为他采得红玫瑰,他就会和我跳舞到天明;我若为他采得红玫瑰,我将有机会抱他在怀”
   此时穷青年秀眼里满含眼泪“难道只因我的园中缺少一朵红玫瑰,生活就让我如此难堪吗?”
   “这是一个真正的有情人”夜莺叹道,他坐在橡树枝上,静思爱情的玄妙,忽如影子一般飞出花园,落到青年窗下的玫瑰树上,叫道“能给我一朵鲜红的玫瑰吗?我将为你唱我最甜美的歌!”
    那玫瑰树却言,“严冬已冰冻我的血脉,暴风已折断我的枝干,只有一个办法,我才能再开出一朵花。你要在你的胸口插一根尖刺,整夜地为我歌唱。那根刺将插入你的心房,你的血液也将流入我的心房,我才能结出一朵红玫瑰。”

但一只小鸟的心又怎能和人的心相比呢?

  待月升上天空,夜莺就飞到那株玫瑰树上,将刺压向胸口,疼痛传遍他全身,他开始整夜鸣啭着歌喉。

   他首先歌唱的,是王子与青年浪漫的初遇。

“靠紧一点,小夜莺呀”那树连声叫唤,“不然玫瑰花还没开,黎明就要来了。”

   夜莺赶紧把刺插的更紧,这次他歌颂的是两人热烈如火的爱情。

“靠紧一点,小夜莺呀”那树连声叫唤,“不然玫瑰花还没开,黎明就要来了。”

   夜莺赶紧把刺插的更深了一些,玫瑰花刺终于贯穿他的心房。那炽热和在冢中的爱情,玫瑰的外瓣红如烈火,内瓣赤如绛玉。
   玫瑰树叫道:“看呀,看呀,这朵玫瑰生成了!”
   然而夜莺不能回答,他已躺在乱草丛中死去,玫瑰刺仍插在胸口。

   中午时分,青年打开窗户,忽然惊呆了
   “怪事,这有朵红玫瑰!如此美的红玫瑰,我从未见过!它一定有一个繁长的拉丁名字。”说罢便俯身采下红玫瑰,拈着它,往树林跑去。
    王子在那里等他的情人。

    穷青年叫道:“你说过,我为你采得红玫瑰,便和我跳舞。这里有一朵全世界最珍贵的红玫瑰,你可以将他插在你胸前,我们共舞时,这花便会告诉你,我是怎样爱你。”

   王子笑了。代替亲吻那朵红玫瑰,他亲吻了爱人如玫瑰一样红艳的唇。”


   “停下,克拉克,你的故事烂到家了。”布鲁斯将头枕在克拉克的小腹上,发出闷闷的笑声。“但你喜欢它。”克拉克愉快地把书放下。“不,我不喜欢它,事实上它蠢毙了”布鲁斯坐起来,面部紧绷,而眼底却溢满笑意。

   “一、没有王子会想要一朵玫瑰花,”他煞有介事地竖起一个指头“王子会更想要一匹好马。”

   “你总不能指望一只夜莺在一夜间唱出一匹马来。”

   “一只夜莺在一夜间也唱不出一朵玫瑰来。” “但那很浪漫,不是吗?”克拉克开始大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小镇男孩的浪漫。”布鲁斯哼了哼,他总是很想舔舔那对虎牙,看看他们是否真如看上去那般尖利。

   “二、你改了结局。”
   “嗯哼,因为王尔德写了一个相当糟糕的结局。”克拉克也坐了起来,“它太悲伤了。”
   “那正是故事的最大魅力!”布鲁斯激动地挥起手来“这就是颓废派的迷人之处!”克拉克将他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眼神调皮,“我都不知道韦恩大老板有颗多愁善感的心。”
   “遇上你之前大概都没有,快乐王子。”克拉克开始亲吻布鲁斯的指节,喉间压抑着细碎的笑声。

   “三、我们的初遇没有那么浪漫。”布鲁斯笑着把手抽走,“没人会把互揍一顿叫做浪漫”
   “喔,这可伤透我的心啦,Brucie宝贝”,克拉克把手捂在胸口,做出抽泣状。“从我被你摔进酒吧桌子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属于你啦。”【1】

   “噁,停下,肯特,”布鲁斯趴在床沿,佯装要吐“星球日报雇你去不是让你写玛丽苏小说的。”
   “但我们的蝙蝠侠都执着于童话呢!”
   “……很早的事了。”布鲁斯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去,“在那之后就没有了。”
   克拉克开始后悔挑了这个话题,关于这点,布鲁斯总是过于的敏感。 “我很抱歉,布鲁斯,我很抱歉。”沉默了很久,他嗫嚅。
   布鲁斯只是将脸埋在织物里,“现在”,毯子使他的声音变的闷沉“王子殿下想一骑他的好马。”他一个翻身将毯子快速扔到克拉克脸上。克拉克将条柔软的织物从脸上拿下来扔到地上,压上布鲁斯,他已经没法控制自己不笑啦。

    “童话时间结束,小镇男孩,谈点成人的故事吧”
   “嗯哼”模糊的笑声淹没在唇齿碰撞之间。


    这是第几次了?克拉克不清楚。

    以前遭遇到的敌人从未像今天这般顽冥。超人又一次受到重击,倒在石坑里时,到处都是爆炸声,金属撞击声,肉体坠地时重重的钝声,克拉克真的开始感到疲倦了。他将自己从坑底支起来,披风下摆已被撕碎,且浸满了水,或血,或其他什么东西。克拉克不在意。
    坑上方传来凝胶炸弹的滴滴声,黑色身影沿着坑壁滑下来,爆炸掀起的气流让他踉跄了一下。“超人!”对方冲过来,而克拉克只能像一个破碎的布偶一样靠在坑壁上。“你还好吧?”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坚硬的凯夫拉纤维挤压在自己的氪星制服上
  “他从来不喜欢在战场上和超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的。”克拉克迷迷糊糊地想,不合时宜地扯出一个微笑。

   “我?我很好。”对方潮湿厚重的皮革手套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有些地方已经破了,卷边中夹杂着砾石,克拉克可以闻到自己恋人身上尘土与汗水的味道,及血腥气。

   “我好极了,”他挣脱怀抱。蝙蝠侠不喜欢肢体接触。超人昏沉地在心中重复。他可以看到布鲁斯的蓝眼睛,白色的护目镜成为碎屑,零星掉在他的睫毛上,让他时不时不适地眨眼。头罩也碎了,露出的黑发因汗水结成尖刺状。
  “这可不大好。”克拉克低声嘟囔。

  “但他的头发仍旧黑如风信子花。”【2】他的脑中忽然飘荡着那只夜莺。

  “克拉克?你说什么?”对方再次快速逼近,目光紧张地跟随着克拉克的每一个动作。“不,没什么。来吧,让我带你上去,”超人向蝙蝠侠伸出双臂,“让我们快点结束这场战争,我已经开始怀念家里的床啦!”蝙蝠侠一言不发,始终以一种极为忧虑的眼神盯着他,最终只是选择沉默地搭上超人的双臂。 



     超人又一次被抓住披风摔了出去。它太麻烦了。克拉克烦躁地抱怨。眼前一片火光,分不清哪哪一端是天空哪一端是地面。只是四面八方都是千篇一律的火,火,火。他能感受到他们令人难熬的炙热,但不感觉疼痛。好吧,或许有一点,只是一点,像细密的刺扎一般。只是今天的自己特别敏感。敌人的每一次轰击都震的他胸口发疼,眼前全是火苗的乱影。

   “但焰光的色彩是爱的双翅,烈火的颜色是爱的躯干。”他的脑海里忽然飘荡着那只夜莺。

   “超人!你可以听见吗!超人!”通讯仪里传来蝙蝠侠破碎的电子音让克拉克惊醒了一般震悚。

“超人在线。”

“我需要你带领小队在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尽可能争取十分钟时间,会绕到后方瘫痪他们。收到了吗?超人!”

“超人收到。”克拉克嘟囔,思考的却是那布鲁斯张沾满烟尘嘴此时是如何漂亮地开合。他大概是看不到了。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想。

   直到克拉克回头向黛安娜示意,通讯仍旧没有被切断。这不一般,蝙蝠侠作战时总是近乎无情的干脆。沉默降临在两头,但两人都默契地享受着。超人将在此时带领正义联盟发起一次冲锋,带领这只残破不堪的队伍。

   “只是小心,克拉克。只是小心。”布鲁斯的话很轻,几乎就被风声盖过去,但克拉克总会捉到它们。“放心吧,韦恩大老板,我会好好活着的,等着你回家。”克拉克再次不合时宜地扯出一个微笑。

“Batman out.”

通讯切断了。

  整个世界都突然静止下来,声与形都在与克拉克远去。如同克拉克与世界的唯一纽带在终于在这刻被扯断。他带着一种奇异而死寂的释然,腾空而起,呼啸而去。如影子一般。

   正义联盟发起了一次冲锋。

   或者说,只是扎入敌人之中。他们太多了,克拉克烦躁地抱怨。耳边全是怒吼。他浑身疼的厉害,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疼。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只是毫无章法地砸呀,撞呀。黛安娜的盾与剑撞击的声音让他恼火,绿灯幻化的荧光绿物体让他头疼欲裂。

   “我们要给B争取十分钟时间!”他大喊,不知朝向谁。

“靠紧一点,小夜莺呀”那树连声叫唤,“不然玫瑰花还没开,黎明就要来了。” 克拉克的脑海里飘荡着那只夜莺。口中喃喃,不知催谁。


    当敌人抽出一只氪石矛来时,克拉克几乎不合时宜地大笑起来。他早该知道是什么见鬼的东西让他从一开始就浑身剧痛了。
   但这真是支花俏的矛啊,美过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只是顶端的莹绿色不是那么纯正,看起来并不太实用。克拉克像是死物一般异常冷酷地看着。直到黛安娜将他撞离战场中心,这位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试图让他远离一点危险,也让他清醒了一点。

  但敌人仍向超人奔涌而来。

  远处的绿灯与闪电已被淹没在敌海中,失去了踪迹。超人和神奇女侠像两片湍流中的憔悴柳叶,还勉强撑着不被打散。套索的金黄与氪石的莹绿在克拉克的视野里扭曲,由黑影编织制成丑陋的网状物。冰冷的尖端划破皮肤,带着细密的疼痛与血液流出的酥软感。克拉克有如醉酒般地挥拳,笨重地击打不存在的敌人。

   但就像有人按下了倒退键,敌人的攻击在瞬间静止后,就如同退潮一般疯狂后涌而去。随着刺痛感逐渐减弱,他几乎就重重地松了口气。

“布鲁斯。”

“他们要找到他了”

“他们就要来了。”

   克拉克就像被扼死了咽喉的人一般挣扎着,剧烈地喘息。他努力将这归咎于该死的氪石,而不是那无底的恐惧

“炸弹安置完毕,蝙蝠侠正在撤———”

通讯打开。

然后被掐断了。

    在断开的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了警铃的爆鸣。他感觉心撞动的厉害,几乎站立不住,引力将他的绝望拉向地心。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却又狂乱地填满了布鲁斯的一切:他的笑,他的手,他的发,他的唇,他躺过的被褥间凹凸褶皱,他喝过的水杯壁上晶莹水珠………

“靠紧一点,小夜莺呀”那树连声叫唤,“不然玫瑰花还没开,黎明就要来了。”
靠紧一点,黎明就要来了。

   克拉克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飞起来了,也许是因为他飞得太低,几乎就只是在敌方溃逃的队伍中钻过一个一个空档,他并没有意识到。刺痛感再次袭来并逐渐加强。风的尖利嚎叫中隐约送来黛安娜的呐喊。他只是飞,脚几乎拖到地上,但他只是飞,努力让自己靠近一点,再进一点,更近一点。

而黎明要来了。


    是什么让深入骨髓的痛传入他全身?

    他在坠落,这短短几秒似乎被延续到永恒。他听见风声,他听见黛安娜的怒吼和血肉撕裂的声音,他听见敌人几乎扼杀在咽喉的欢呼。但他持续坠落着,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他听见母亲与父亲的呢喃,他看见露易丝与拉娜的微笑,他………以及布鲁斯,总是有布鲁斯。他的布鲁斯。

    那些只填满蓬松书籍与柔软轻吻的日子。没有蝙蝠侠,没有超人,只是一个无名穷青年与王子。

“而布鲁斯一直很喜欢那个故事。”

   麻木地低下头,一根氪石矛贯穿他的心房。他最后一次不合时宜地笑了。夜莺终于要死在乱草丛中了。他这件被穿了个大洞的披风会被挂在博物馆最显眼地站台上,配上一块金色介绍板吗?他希望如此。布鲁斯会允许他的童子军行为的。

“而布鲁斯一直很喜欢那个故事。”

    远处传来撕裂式的爆炸声。敌人的尸体也如雨点般,劈劈啪啪砸在地上。克拉克也砸在了地上,他凝起最后一份力,去寻找那个心跳。很好,虽然那颗总是沉稳地心跳声如今狂乱地冲撞他的耳膜。但布鲁斯还活着,而且他安全了。

   夜莺的使命完成了。超人在一片尸首中死去,心口还插着那只氪石矛。

但人们都只叫道:“看呀,看呀,正义联盟已经胜利!黎明已再次降临!”



克拉克按照他的遗愿埋葬了。
而没人知道超人埋在哪。
披风被正义联盟捐赠给大都会博物馆,配上一块金色介绍牌。
矛不见了。


   布鲁斯收到了克拉克的遗书,以及很多录像,都是由孤独堡垒的智能系统打包发送的。按照克拉克的说法,他早就给不同人拟好了不同份遗书,以备不测之用。(他甚至为此而感到沾沾自喜)布鲁斯浏览了一下录像,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东西。克拉克的母亲,挚友,超人的旅行,甚至拍摄了众多不知所以的花花草草。

   也直到有一天,录像里第一次出现了“Batmam”和“Bruce Wayne”,出现了羞涩的剖白,再到几乎毫无逻辑的情话。花花草草倒是越来越少了,布鲁斯韦恩倒是泛滥成灾。当看见一个克拉克如何手舞足蹈地向镜头讲述自己是如何用童话逗笑自己时,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心收缩的厉害,几乎没有血液可以流过,眼前一片漆黑。他知道应该哭的,但他没有眼泪了。在他心底的有一些东西已经彻底干掉了。

    那支矛留在了蝙蝠洞。但布鲁斯不敢碰它,甚至不敢看它。超人的血迹还残留在上面,只不过被时间剥碎成了一小片一小片干硬的黑红色粉末,脱落了。像凋零的玫瑰花片一样掉在地上。


    布鲁斯去拜访了克拉克。

    “我从来不喜欢那个故事,”他将一束红玫瑰靠在墓碑旁,“我从来不喜欢它。”

    他走了。留下那炽热和在冢中的爱情。玫瑰的外瓣红如烈火,内瓣赤如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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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1】请参考1998剧场版World's Finest动画

【2】原句同源于《夜莺与玫瑰》

断断续续两个星期,总算磨完了。感谢看到这里的你:P